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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丑》想說的,你真的理解了嗎?

2019.12.06(五)
文/ pr2017

上映不到一個月,全球票房已經累積超過7億美金的《小丑》(Joker),不只觀眾捧場,專業影評也買單,成為第一部獲得歐洲三大影展之一「威尼斯影展金獅首獎」的超級英雄漫畫延伸電影。小丑、蝙蝠俠與高譚市只存在於漫畫裡,為何能令人反思現實的生活呢?一起來看看曾拍過成人喜劇《醉後大丈夫》(The Hangover)的導演陶德菲利普斯(Todd Phillips),在《小丑》中打造出了怎樣的世界。

理解,始於傾聽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You don’t listen, do you? 你都沒在聽,對吧?

listen (V.) 聽,聆聽

hear (V.) 聽,聽見、聽到

Arthur Fleck在與定期為他評估身心狀況的社工人員對話時,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這句話。社工總是面對面詢問Arthur的生活,並在評估表上做筆記,怎麼可能沒聽到?hear跟listen兩個字同樣是「聽」,前者指的是自然而然地聽見,後者則是需要投入專注力的聆聽。Arthur發現社工聽到了、卻沒有認真聽進去,才總是無視他話中的真實想法。

崇尚功利的現在,社會安全網形同擺設,訪查關懷、藥物治療等等都只是虛應故事,大眾對邊緣人的求助彷彿視而不見、聽而不聞,任由弱勢者向下沈淪,只希望他們不要給自己帶來困擾。患有精神與大腦疾病、個性又古怪乖辟的Arthur,受到排擠、無法順利融入社會,生存空間又不斷被壓縮,情緒與困境都已達臨界點的他,長久以來被主流社會忽視,崩潰將難以避免。

理解,感受情緒

Put on a happy face. 笑一個!

Put on (V. phr)假裝、裝出;穿上

在英語語境中時常拿人類展現情緒的「臉」來做文章。Make a face意指「做鬼臉」,poker face形容人喜怒不形於色,pull a long face則是「擺臭臉」。而同樣是穿衣服,wear展現的是「穿著的狀態」,put on則強調「穿上身的動作」。因此put on a happy face,就是把原本不在臉上的快樂笑容給「穿」上,用刻意裝出的表情來掩蓋真正的情緒。

與此同時,put on one’s face是「化妝」的口語說法。在Arthur的記憶中,母親希望他時時帶著笑容面對這世界,當小丑天天都要put on his face 化妝上工,反覆出現在眼前的這句話,像是他對自己的提醒,也一語雙關地暗示了人們此時他臉上的笑容並非發自內心。

每個大人都懂,每天走進辦公室前提醒自己「振作精神面對一天挑戰」的感覺,更難免會有強顏歡笑的時候。我們不是逐漸陷入瘋狂的小丑,卻都有可能跟他一樣承受著巨大的生活壓力。

理解,有因有果

You get what you deserve! (註) 你會得到你應得的!(你會自食惡果)

deserve (V.)值得、應得

有人說,在漫畫裡勢不兩立的小丑跟蝙蝠俠,其實互為人類本性中的一體兩面。在不同的成長背景和經歷影響下,引出了個性中的不同面向。

在《小丑》中沒有飛天遁地的精彩特效爆破,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深思與共感。近年來幾次無預警的社會傷人事件,大眾總是在案件發生後一陣喧嘩,不是要求嚴懲,就是為犯罪者的反社會人格感到唏噓。《小丑》透過反面切入作為提醒,光是為他流下幾滴眼淚是不夠的。即使我們不能武斷地說,是這個社會創造出了邪惡癲狂的小丑,但冷漠和自私自利絕對脫不了責任。付出與態度會決定我們值得擁有哪種未來。

理解,感同身受

You wouldn’t get it. 你不會懂得(笑點在哪)的

get it (V. phr)理解某種意思/觀點/笑點

近年來飽受槍枝氾濫問題困擾的美國社會,有部分聲浪批評這部電影把暴力合理化,將產生鼓勵效應,造成社會更大的動盪。然而,Arthur在《小丑》中不是惟恐天下不亂的邪惡反派,而是一個無法自救也無人伸出援手的「人」。看著他一路從Arthur慢慢轉變成Joker,我們真正該做的並非同情、而是理解。

因為濫情心疼而認同「以暴治暴」,只是合理化更多Joker的出現。只要多一些尊重和同理心,願意聆聽、理解他人的呼救,並釋放出善意與幫助,也許有一天我們就能迎接一個再也不會產生Joker的世界。回想這個社會對於需要拉一把的弱勢族群,是否盡了照顧的人道關懷?還是人們已經被忙碌的生活給壓得喘不過氣,只想自掃門前雪,無法再管他人瓦上霜?

Arthur在結尾的這句回答,是自滿於他腦中擘畫這場「大作」的黑色幽默之處,也是導演對所有人的挑戰。看完整部電影,你真的理解《小丑》想對這世界說的話了嗎?今年五月美國一名足球教練遇到學生拿著霰彈槍走入校園,教練卻用擁抱與真誠的關心解除了危機,子彈最後並未發射。仔細想想也許你會發現,原以為只存在於漫畫裡的超級英雄世界,其實離我們一點都不遠。

註:原台詞含有粗口字眼,本文暫作簡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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